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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Kachun Anders Chan Sept. 11th,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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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災區滿佈惡臭,衛生環境惡劣。
七月中親身到達現場,可看到四個月以來長期暴露在室外的食物,粘附大量蒼蠅和不知名的昆蟲。
坦白說,記憶中在德里旅行時,看到的有些地區情況比這災區還要差。(雖然如此,我是很喜歡印度。)

我參加的義工團隊所到地方是宮城縣石券市旁一個魚村。

那時候看到的就如新聞所導中看到的災區一樣。

對這魚村沒有記憶和感情。不知道這裡在海嘯之前景色是怎樣。第一次來到就是這個模樣,就像這裡一直都是這個模樣。

一些房屋倒塌在地上,一些房屋沉在海洋裡,露出三角形屋頂。
海水下,斷裂扭曲的混凝土馬路和白色虛線,像是指示一條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
多處地方,陸地和海洋的交界變得模糊。

抵達魚村之前,經過了一段已經差不多被清理好的地方。
那時候,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塊大空地。是細心留意後,才發覺到在地上留下那連綿無數的房屋地基。一直伸延到遠處雙眼看不清楚的山脚下。

自災難發生以來,每次從相片或螢光幕中看到這些情景的時候,內心總會感到一陣悲哀。

但是當自己確實到達現場時,那種悲哀感不見了。之前那不能自制的淚水也消失了。

只有想到,「終於到了為這地方做一點事的時候了。」

把頭盔拿到手裡,貼上從災難發生以來,和東京朋友們一起努力籌款用的明信片。回想他們和世界各地朋友對自己的支持。想起這一段日子裡一些故事。

有兩天工作是在這魚村裡進行。主要工作是去清理幾個魚民的家和他們的魚工場。

我不清楚魚民的生活, 在清掃途中除魚網和魚勾之外,看到很多不知道是什麼的道具。

魚工場內有很多紙做雜物和一包一包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 因還是濕透了海水,變得尤其沉重。
魚工場內也有很多巨型卓子和門,要用大槌把它們打成碎片,方便搬運。

在其中一個魚民的家裡工作期間,不知道從何時來了一位白髮纖瘦婦人。她在前園裡,檢查了一些放在那裡整齊排列的雜物後,走到大屋去,在那環繞屋外的走廊坐下來。
一處我這外人沒有注意到,是這屋子裡最能夠瞭望前園一切和遠處海洋的角落。

她的服飾、坐姿和她身後的屋子,像一幅油畫般溶為一體。

我一邊協助清理,一邊在想她是懷著什麼心情,看著我們這些義工,把門一道一道打碎,把前園和魚工場內的東西當作垃圾般丟到小型貨車尾廂。

只是個人推想,可能她平日就常坐在那處看著面前的海洋,修補魚網。這樣地看著丈夫和家人捕魚後回家, 和大家說笑或爭吵。看著孫兒們在前園玩耍和鄰居說說別人是非。

一直在想像她海嘯前每天的生活。

那幾天從瓦礫中不停地發現到災民個人物品 – 書本、雜誌、家庭佈置、衣服、鞋子、碗碟、匙筷、卡式錄音帶、錄影帶、黑膠唱片、手提電腦等等。

雙手在瓦礫中,不停地掘起這一家人每天日常生活。不停地掘起災民一家人由老年人到小孩的歷史。

在其中一堆瓦礫中掘起來的物件中,有一個刻著平成十八年幼稚園獎狀(現為平成二十三年) ,一些兒童畫冊和玩具。

手裡握著那獎狀,把污泥和沙抹去。腦海裡產生了很多不必要的幻象。

能做的,就只有在心裡,祝這小孩安然無恙。

有些時候,自己也會看到其他義工凝望著在瓦礫中找到的東西,握在手裡,停頓了數十秒。
帶著頭盔、眼罩、和口罩的義工們,從身體語言中看到各人的個人感受。

一張張濕透了海水的被毯、被褥、塌塌米,一磚磚石牆碎塊,要多人一起才可搬動。
自己能夠拿在手裡,是一件件災民的私人物品。
身體和內心慢慢地適應,被海嘯淹沒或沖擊過的東西,所帶來的重量。

海水、污泥和沙,把很多再新的東西,都變成陳年舊物一樣。

站立在這些瓦礫中,有很多不明白的感覺。

是有時間去想事情的時候,也只會想到,和週邊的人說一些笑話。或是去討論,那些突然飛出來的各種畸形昆蟲。

坦白說,能夠這樣用大槌把物件和石牆拆毀,把雜物用力地拋往垃圾山頂處,使到自己在日常忙碌生活中得到的壓力,得以舒緩。

自己也在這次義工過程中,把之前每當想到這場災難,而變得雜亂無章的思緒,像處理災區垃圾般把木、鐵、石、塑膠、可燃燒的、不可燃燒的, 一件一件分類。

是用體力去作比喻法,把腦海裡很多的東西,去重新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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