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の投稿文は次の言語で読めます: 日语, 西班牙语, 韩语


9月10日,在东京总部的RQ说明会上,广濑敏通RQ总部长呼吁为使明年能够继续开展RQ的志愿活动,制定一套全新的体制。

 

灾区的现状

我是RQ最初的发起人广濑。欢迎来到这里。
东北灾区遭受巨大灾害已经有半年了。到明天正好是六个月整。明天既是美国911恐怖事件的纪念日,同时也是东北受灾半年的纪念日。明天在东北地区即将召开各种安魂的祈祷活动。
我们曾经去过很多灾区,如在阪神大地震的受灾现场进行过救援活动。就经验而言,大体上经过六个月就能感觉到灾区的变化。可是这次东北地区却丝毫不见起色。
尽管部分地区的残骸瓦砾得到了清除。按照政府的承诺,避难所的大部分人员,都已在8月过后住进了临时住宅。
但是,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受到核辐射危害的福岛县,经过了半年,或是再经过三十年,受灾的状况也不会有彻底的改善。因此,可以说灾区的人们完全无法进行整理和清扫的工作。
在我们的主要活动据点宫城县也是同样的状况。虽说部分残骸瓦砾已被清除,但是偏离了三路大动脉的国道45号线,依然有大片倾倒损坏的,被海啸冲挤脏乱不堪的房屋,以及完全未得到清理的建筑物。

 

住进临时住所后依然孤立的居民

 

灾区潜伏着更为严重的问题。
从媒体报道上经常可以听到灾民们说住进了临时住宅,有了私人的空间感到安心很多之类的话。但是,我们亲身接触了很多灾民,聆听了他们的心声,由此感觉到,实际上即使入住了临时住所,也依旧存在很多问题。
这次灾害,最让我们留下深刻记忆的是,失去家园,失去工作的人数之多简直另人难以置信。这些人同时也失去了身边谈心的对象。他们各自千辛万苦地只身到达避难所,有着同样的遭遇,于是互相慰藉互相倾诉,形成了互帮互助的人际关系。但是,当他们一旦搬离避难所,进住到各自的临时住所,关上房门,就开始了各自封闭的生活。就像阪神地震时所发生的大量,由于住进临时住所后孤独一人而死亡的事件一样,不幸的是这里仍然在上演这样的悲剧。

 

人际关系网的毁坏和信息的匮乏

 

在地区重建上也存在着问题。在避难所里,大家都能互相照面和交流,但是随着各自入住到各地分散的临时住所以后,这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际关系网就一下子被切断了。住进了临时住所,没了物资上的支援,所以为了维持生计,确保各自的工作,关于地区问题的讨论交流也就自然而然地减少许多。
这样一来,如果没有了确保得到政府的复兴补正预算的补助金的保证,对灾区的人们来说,清理房屋,重振商业,渔业,农业就没有希望。再者,他们也会失去用自己的力量复兴家园的信心。因为这些人会抱有这样的不安和担心,就是好不容易出资出力,如果说把助成资金和补助资金交给陌生土地上的一群不好好努力的人,对自己来说可能也会是一种损失。

 

只有志愿者才能开展的活动

 

如刚才所诉,灾区现场依然存在很多问题。复兴之路还是很漫长的。为此,不仅需要政府和专家团队,作为一般市民的志愿者们也是发挥了重要作用。不仅仅帮助清理灾区,更对受到心灵重创的灾民们进行了心理上的疏导和支援。实际上,很多灾民和灾区负责人说,由于RQ的到来,才能支持我们顽强地走到今天。
但是,在灾区,一直有人陪伴在身边给予他们贴身的安慰和鼓励是非常重要的。而志愿者也仅仅是在灾区作短期停留,有时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熟悉就已经回去的情况也是很普遍的。所以,可以说还没有起到充分的作用。

关于RQ活动的特点

 

来到这里即将开始志愿活动的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半年来RQ是以怎样一种方式展开活动的。

 

从现场学习

 

我们是在没有操作指南的情况下开始活动的。我们一直以从现场学习为重。所谓「从现场学习」就是,虽然其他各种情况也很重要,但是尤其是在受灾现场,状况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昨天做的决策,或是今晨做的决策会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在受灾现场,多数情况下,眼前发生的事情与今晨预想的会截然不同。初期阶段的大多数志愿者们说,感觉一天远远不止二十四个小时。我们作为灾害志愿者,要密切关注现场发生的情况,思考什么是最需要的且付诸于行动,要最优先考虑如何解决眼前发生的问题。

 

信息的共享要贯彻到底

 

我们RQ一直注重在可能的范围里,做到所有的信息能全体人员共享。也就是说,我现在所掌握的信息跟在这里的各位所掌握的信息是一样的。
6年前中越地震的时候,我在运作川口町的志愿者中心的同时,一天召开了四次全体会议。这次虽然很难做到一天四次会议,但是每天进行了早晚两次会议,当然是全体人员都必须出席的。在会议上,领导并不是独享信息,而是努力使信息资源让全体人员共享。
为什么要花费精力这样做呢,理由如下。志愿者每一个人是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如果能得到信息,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来作出判断。比如无论什么情况下,自己能做的是什么。能够做到由自己独立展开活动和提议组建小组。
实际上,在RQ的各个志愿者中心,无数个小组每天都在不断的进行着新陈代谢,不断的更新。我们并不会因为一个一个的个体活动的消失而感到犹豫。当需求消失了相应的小组也就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应运而生的新的活动。这不是根据哪个人的指示而这么做的,而是由志愿者们自主提议创建的。RQ一定会聆听每个提议。即使是经验不足的人的提议也会被采用,然后大家来加以改善。当然了,要使得大家认可很重要。

 

谁都不承担责任

 

经常在报道中听到「志愿者要自己担负责任」之类的话。RQ一直以来,将自己担负责任释为「谁都不承担责任」。「谁都不承担责任」的情况通常在公司或是NPO里是不可能发生的。日本社会一直是等级社会,自己失败的责任一定会由上面的某个人来负责。但是,灾害支援时,通常所有的人都需依靠自己做出的判断来行动,且需要当机立断。由此,这个责任必须要自己来承担,而不是由其他人来帮着承担。
这么说的话,我身兼RQ总部长之职,也许就会有人说,「你这不是在逃避责任吗」。但是,灾害志愿活动如果是像公司那样由上面来承担责任那样的构造的话,那么所有的活动需要盖大量的章,费时,担有风险的工作还不能得到许可,这样必要的活动就不能进行了。正是因为谁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方能开展大胆的,临机应变的活动。

 

使规则最少化

 

在志愿者中心,因为聚集了很多互不相识的人,所以为了便于领导管理,有人试图制定大量规则。但是,制定大量规则,编写出一套套规章,这样又需要制定出遵守这些规章制度的规则。这样以来,需要监督遵守规则的监督人。所谓这样的规则制定,在RQ看来几乎是没有必要的。规则越少越好。RQ为了使大家更好的开展活动,除了做必要的最基本的最初指导说明之外,已经使基本的规则减少到最少了。我们力求做真正有益于受灾地区,解燃眉之急,为了这个目标,共享信息,共享目的。

 

为了志愿者的志愿者

 

志愿者常常被认为是那些只是去到受灾地区,与灾民们接触的人。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走出了志愿者中心,实际上就不能顺利的进行志愿活动。为使整个志愿活动顺利进行,以及与受灾地区和其他志愿团体的活动较好地协调,这个协调的角色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RQ在开设志愿者中心的当初,就设置了能提供伙食的后厨小组。
再者,在聚集了众多志愿者的现场,每天都有各种需求。为了满足这些需求,进行修缮设施,清洁扫除等工作,在背后默默支持志愿活动的力量也是必不可少的。他们就是上述的,为了志愿者的志愿者们。
此外,连接东京与当地的RQ巴士也是在相关志愿者们的协力下运营着的。由志愿者自己驾驶,或是无偿提供巴士供我们使用。正是得益于全体志愿者的合作,将成本减低到最小程度,减轻了其他志愿者的负担,使在当地的志愿活动能够更加长期地持续下去。遗憾的是,坐上巴士后,会错误感觉是坐上了普通的公共巴士,甚至有人把垃圾留在车里扬长而去。还有,如果志愿者驾驶员在车里做介绍时,坐在车内的志愿者们只顾自己说话,不听他的讲解,作为驾驶员的志愿者来说一定会倍感伤心。所以,相互关照才能使大家心情舒畅地投入到活动中去,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一定要意识到,你是志愿者,你周围的人也是志愿者,大家都是志愿者。

 

在特定情况下,不公平的支援活动也是可以容忍的

 

RQ开展的活动在形式上并不完全是公平的。一般来说,当收到的支援物资不够分配时,社会福利协会和行政机构等部门为了防止不公平的现象发生而不对物资进行分配。然而,这种做法可能导致急需的救援物资得不到分配、食品腐烂变质等结果。我们的提议是首先对物资进行尽可能公平的分配,如果无法做到公平就首先分给最需要的人。
无论如何,我们能够支援的是仅仅几百万受灾者中的一部分。我们应该正确面对这一点,在自己能力的范围之内举行支援活动。当然,这对于不能收到支援的人是一种相当的不公平,对此我们深深地表示理解。但是,我们并不仅仅重视分配的公平而导致支援活动退居其次,而是在机动性、速度优先的前提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支援。

随机应变

 

RQ的理念是在灾害现场行动比讨论更重要。迄今为止,我们将讨论和无事实依据的预想放在支援活动结束后进行。我们先集中处理眼前发生的问题,如果事前预测和现实之间有矛盾的话,我们不拘束事前的决定,随机应变地解决问题。一般的公司不允许这种方式,但是在灾害自愿活动的现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各尽所能

 

RQ不强制志愿者使用安全帽、安全鞋、防尘口罩或收拾沉重的瓦砾。事实上,每个志愿者擅长的事情都是不一样的。比如有的擅长谈话,有的擅长做饭,有的擅长按摩等等。每个人应该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有的志愿者想给灾民泡脚的话,我们也会积极地接受志愿者的意愿,组织支援活动。即使是着便装的志愿者来到RQ志愿中心也找到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对于这些想法,有些人反对。“如果品德低下的人来了,那该怎么办呢?”,“参加志愿活动的人应该保持绷紧神经来受灾地”,“不要从参加志愿活动的条件里删除准备安全装备”等等。对于这些意见,我有反感。我每次都说,着便装去受灾地就可以了。即使有人第一次去受灾地而不理解支援活动,当他来到RQ支援中心后,也会注意到如果自己不着手行动的话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因此想法和做法就会相应地产生变化。没有变化的人是罕见的,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人。我觉得每个人做自己力所能及事情就够了。

 

灵活的思维方式

 

RQ不拒绝不同的意见和方式,首先,虚心接受这些不同的意见和方式。接下来,在灾害现场诚心诚意地聆听受灾人的话,细心地观察他们的行动,并由此判断对于受灾者来说最必要的是什么,然后为满足受灾者的需求制定具体的支援计划且迅速地着手行动。在行动之前,没有必要得到 RQ组织中多数人的许可,也没有必要在会议上达成共识,速度是最重要的,因为我们是灾害志愿者。对于灾害志愿活动,“现在有要求,现在就去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变形虫组织 (没有中心的组织)

 

有的人在灾害现场长时间从事活动,自己扮演的角色也越来越重要,从而担心如果自己离开的话,救灾活动会就此中断。实际上,这种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人是有很高适应能力的生物,即使某个人不在了,大家还是能继续坚持下去。优秀的现场指导者走了之后,确实会形成一个很大的空缺,但是从前的活动不会自然的消失。就算活动的方式有所变化,若受灾地需要,还是会继续下去。就像变形虫一样,无论身体的哪个部分被切开,依然可以再生。大多数的志愿者在受灾地呆的时间都很短。当然,也有的志愿者本来打算只呆两三天,结果却在受灾地呆了好几个月,但是当他离开之后,别的志愿者依然可以填补他的角色。

 

没有负责人的组织

 

在 RQ中,大家都是志愿者,没有上下级之区别,也不存在负责人。日本人一般喜欢挑选一个负责人。我在登米本部时,每天都有人来问“负责人是谁?”这时,同事们就会把我叫过去。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是负责人。我认为如果某一个人是负责人,那么其他志愿者的责任感就会缩小。每个志愿者负责各自活动,整个志愿活动才能良好的进行下去。RQ不是金字塔式的阶层组织,而是人人平等的。
每次开会时,我不会讲上述的事情,但是大家去了志愿者中心后就都会明白。
比如第一次参加RQ活动的人可能觉得一直听负责人或者领导滔滔不绝地讲就行了。但是,如果他们参加开会,就会理解谁都可以发言,什么内容都可以讲。他们也会理解很多事情都能在会议上决定下来。参加开会的人都想“我也能发言,我也可以表达一直考虑的问题”。这就是RQ。大家去灾害现场时,如果在现场一直等待命令,你们就理解什么事情都做不到。你们一定要自己着手开始行动。

 

明年我们仍会持续志愿者活动

 

RQ刚刚开始受灾地志愿活动时,决定以6月30日为期限,仅仅进行一些紧急支援。那之后的事宜也没有多考虑,就开始进行活动。

 

3月13日,我们从位于西日暮里的东京本部前往当地。翌日组成救援组织,18日在仙台建成了受灾地总部。由于仙台是一个大城市,交通便利,受灾情况不是很严重,政府机关和很多大型NGO都聚集在了这里。RQ考虑到了这点,于是决定将活动地设置在比较难以进行支援的石卷以北地区,也就是距离三陆沿岸较近的登米。
早在江户时代以前,三陆沿岸的村庄就没有可以向内陆运送海产物的大路,只能走小路或靠马来运输。登米时这些小路汇聚的地方,也是北上川水运的据点。从前人们聚集的地方偶然的成了RQ的据点。现在,登米聚集了很多志愿者团体。
从RQ最初开始活动以来,就一直在讨论“作为RQ进行志愿者活动到6月末,由于从那以后中长期的支援应该会成为需求,所以可以在各地建起自然学校作为复兴据点”。
RQ提案的自然学校并不是指在有大自然的地方把孩子们聚集起来,让他们观察自然,玩耍。
目前全国多达3700所的自然学校里,大部分承担着活化人口过疏老龄化地区的任务。能够成为自然学校的标志的,在自然学校里努力工作的年轻人正在增加。
在RQ这次的活动当中,这些自然学校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是因为自然学校即使在危险的环境中也能自己承担起责任进行活动。在受灾当地,自然学校起着很大的作用。
这个想法目前同时也在中国传播。3年前四川大地震的时候,来自世界各地的近100万名志愿者在中国活动。这是一件可以成为历史的伟大事件。然而,在1年半后,大部分志愿者都从中国撤出,现在的受灾地仅剩受灾者与被毁的村落。关心“从今以后到底谁来承担使这个城市复兴的责任”这个问题的人们发起了建立自然学校,使地域活性化的运动。
我们也想到了建立能使受灾地复兴、再生的自然学校。然而,考虑到受灾地的情况,无法在6月结束RQ的活动准备建立自然学校,得出了从7月以后也有必要将RQ的志愿者活动持续的结论,直至现在。

 

为了持续活动而建立新的RQ

除了在宫城县的5处,我们在岩手和福岛也各有一个RQ的姊妹据点。每天都有大量的志愿者聚集在这些据点。RQ现已成为一个大规模的组织,也消耗着大量的能源与资金。然而,这样大的一个组织却要在年内结束活动。
从那以后,RQ将会转入冬眠期,变成一个仅有当地常驻成员组成的,安定的小型组织。冬眠期将对这些少数的成员进行训练,培养与行政组织协力工作的能力。也许今后这样的组织将不再采用RQ这个名字。另外,与现在的RQ不同的是,这些受过训练的工作人员将代替志愿者,在受灾地常驻。

这是RQ从3月诞生以来一直的构想。
不可能一下子就建成自然学校。于是我们决定建成为今后建立与运营自然学校做准备的“一般社团 RQ自然学校中心”。它将成为对进入新一阶段的RQ进行人力、物力支援的机关。
再详细一点解释就是,震灾刚刚发生时的“紧急支援期”是志愿者们力所能及地协助受灾地的时期,进行了为受灾者提供物资与食品、协助建立避难所、进行志愿者中心的运营等等的活动。目前紧急的时期已经结束,进入了协助受灾者的自立为其提供工作场所的“自立支援期”。

同时,也是对刚刚进入临时住所的受灾者进行个人生活上的帮助的“生活支援期”。因此,地域支援、自立支援以及生活支援需要具备能适当推进其发展的组织完备的体制。所以需要建立不仅有志愿者,还有在当地常驻、经济上也被提供保障的员工工作的体制。他们将承担与地方行政和居民一起进行支援活动、并在今后接纳来自全国的志愿者的任务。这就是所谓的“自然学校”,而建立“自然学校”的志愿机关则是“一般社团RQ 自然学校中心”。
RQ预计从秋天开始实施对能够承担这样的工作的人的培训。由于我本人无法到当地工作,所以我打算做各种使各位工作起来更容易的后援工作。

 

当地的“RQ 自然学校(暂定)”到底会起到一个怎样的作用呢?当然,我们会继续对受灾者的生活支援及自立支援,不过更重要的将会是地域支援。另外,催生地域的交流产业,以便建成使全国各地的人作为志愿者或客人在当地消费的体系。为此,利用受灾地及其周边地区的资源做成项目,提高资源的价值,发掘人才就显得尤为重要。
请允许我重复,RQ并不会在年内停止引入志愿者,明年我们还会继续呼吁志愿者活动。这种接收志愿者的团体会由目前的志愿者团队转变为类似于自然学校的组织,以便更好地发挥角色的专门性。
12月9日将会举行对至今为止灾害志愿者们镌刻的短暂的历史的研讨会。届时请踊跃参加。


日期:2011年12月9日 15点~20点
地点:东京•国立奥林匹克纪念青少年综合中心(オリセン)

このエントリーをはてなブックマークに追加
Post to Google Buzz